评《猎人笔记》

猎人笔记是屠格涅夫以反对农奴制为中心思想的短篇小说集,书中刻画了一系列的俄罗斯沙皇时期的地主形象,有滑稽的,有刻薄的,有丑陋的。与一般的短篇小说集不同的一点是,这个集子各个篇章之间有些许关联。小说主要是以一位地主老爷打猎时的见闻为素材组成的短篇小说集,和老残游记有点像。现在来讨论屠格涅夫的猎人笔记,我首先就要刨去其中心思想——反对农奴制。毕竟放到现在社会,没有作品会因为反对农奴制而被认为是经典的。经典的作品除却带有时效性的经典外,通常还隐涵着一些永恒的东西。在我看来猎人笔中记刻画人物的方式和其风景描写的强健笔力就是其所蕴涵的永恒。

从人物刻画来说,这本书一共收录了二十五篇短篇小说,大概统计书中刻画的人物超过100位,译林版本的B5纸,每篇的总字数估计不到5000。从书的篇幅来看,每个人物平均算下来仅仅是用了寥寥数语而已。但书中所刻画的人物不仅仅是外貌栩栩如生,连性格也入木三分。书中的地主老爷外貌、性格在屠格涅夫的笔下都是别具一格。在总管一篇中的地主佩诺奇金,自以为办事公道,并且长得仪表堂堂,同时热情好客,但就是这么样的一个地主也是门可罗雀,无人登门。佩奇诺金在对待农奴时的尖酸,冷酷和虚伪在对待洒了酒的总管,被吓跑的庄稼人的孩子中活灵活现。屠格涅夫在塑造人物性格时,对比手法十分明显,如地主切尔普哈诺夫和涅多皮尤金斯这对好朋友,一个勇敢坚强莽撞,敢作敢为;一个胆小怕事。佩诺奇金外表温文尔雅与内心的尖酸刻薄对照鲜明;地主赫瓦伦斯基在对待不同地位人时的脸面。屠格涅夫的小说中,人物外貌描写往往只有几个字“矮矮胖胖的小老头,谢顶,双下巴,大腹便便”,其笔下的人物外貌或英俊或丑陋,却总能完美的嵌入其所构造的故事中去。在猎人笔记中,所有的人物,性格,外貌都与故事的情节完美的融合在一起的。这也难怪,该书当时被列为禁书,想来是描写地主老爷的形象太过丑陋的逼真。当然,书中的人物除了主要的地主老爷,还有许多农奴。农奴在书中的形象也是各色各样,有勤劳聪明的,有阿谀奉承,有命途多舛的,有茫然无知的;但大都是毫无自由可言的。从书中还可以看出当时一些所谓的好心的地主在试图改变农奴制,但最终都只是停留在嘴上而已,在这点上连伟大的托尔斯泰也不能免俗。

猎人笔记也可以被看做一组游记,书中对于西伯利亚森林和村庄的描绘让人神往。屠格涅夫在描写景物时十分严谨,在最初读到的时候,总有一种在读《乌苏里莽林中》的错觉。在乌苏里莽林中那种描绘景物的方式是以纯粹的地理考察方式来描写的,在景物的细节和对森林中植物的描绘时十分冷静客观,在对景物的描写时很少会带入个人情感。屠格涅夫笔下的景物同样有此特征,但就是在这么冷静客观的景物描写下,却也总能让人感到一种同故事情节融为一体的自然感。在他的笔下,仿佛所有书中所提到的故事就该发生在其笔下的西伯利亚才是最自然一样。森林的椴树,山鸡,透过树叶的阳光,野花的芬芳,山中各类飞禽,所有的这一切都是本书故事的背景。有了这些背景,所有的故事才方便布局,故事也只有布局在这独特的西伯利亚森林幕布上才能生动。

猎人笔记不算难读的作品,但从现在的社会来看,可能只会有很少的人能耐着性子读。因为,这个短篇小说集中所选的25篇小说,题材略显单一,并且从情节来讲,趣味性并不是太强,景物描写手法又太过客观,不考虑农奴制度的背景,单纯的读小说情节,也不品味语言,这本书的吸引力会下降不少。但正如前文所说,在阅读时,着重品味屠格涅夫的人物刻画手法与风景描绘的技法,那么肯定能在其中品味到某些永恒的东西!
Hunter's N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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